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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月 20, 2008 at 9:51 pm

戴望舒〈樂園鳥〉■評介者 黃郁棋

飛著,飛著,春,夏,秋,冬,
晝,夜,沒有休止,
華羽的樂園鳥,
這是幸福的雲游呢,
還是永恆的苦役?

渴的時候也飲露,
飢的時候也飲露,
華羽的樂園鳥,
這是神仙的佳肴呢,
還是為了對於天的鄉思?

是從樂園裏來的呢,
還是到樂園裏去的?
華羽的樂園鳥,
在茫茫的青空中
也覺得你的路途寂寞嗎?

假使你是從樂園裏來的
可以對我們說嗎,
華羽的樂園鳥,
自從亞當、夏娃被逐後,
那天上的花園已荒蕪到怎樣了?

◎詩人簡介

戴望舒,原名朝寀,別名夢鷗,浙江杭州人,一九○五年三月五日生,一九五○年二月廿八日病逝。早年在宗文中學讀書,一九二三年入上海大學中文系,一九二五年到震旦大學習法文,一九二九年與馮雪峰等開辦水沬書店,一九三○年加入左聯,一九三二年留法,曾在巴黎大學、里昂中法大學就讀,一九三五年回國,次年十月與孫大雨、馮至、卞之琳等創辦《新詩》雜誌。一九三八年在香港主編星島日報《星座》副刊及《頂點》詩刊,一九四一年日本帝國主義佔領香港,詩人被捕入獄,毆打成殘,堅貞不屈,表現了高尚的民族氣節,解放後在新聞總署國際新聞局任職。著有詩集《望舒詩稿》、《望舒草》、《我的記憶》、《災難的歲月》、《戴望舒詩選》等多種。

◎評析

本詩選自戴望舒詩集《望舒草》中的最後一首詩,是最後一首,也只適合放在最後一首,至少這首詩不會出現在詩集前面。看過這首詩,立刻就聯想到了法國詩人Baudelaire所著《le Spleen de Paris》(巴黎的憂鬱)中一篇<Anywhere out of the world>(英法文雙版本請參閱)本詩樂園鳥所提供給讀者的訊息,似乎與波特萊爾的厭世有異曲同工之妙。本詩第一段「飛著,飛著,春,夏,秋,冬,晝,夜,沒有休止」,在極少的字數中使用了大量的逗點,造成了一種短促的焦躁感、疲憊感,戴望舒在首段段末就問道:「這是幸福的雲游呢,還是永恆的苦役?」如果說,詩人就像是飛翔中的青鳥,那麼現在戴望舒已經開始懷疑飛行是否是一件快樂的事情了。

第二、三段,詩人開始探討華羽樂園鳥的故鄉「天上花園」,這就像許多詩人心目中都存在的屬於自己的伊甸園一樣;戴望舒曾經翻譯許多外國作家的詩集,波特萊爾就是其中之一。波特萊爾厭世時,寫下的這篇<Anywhere out of the world>到了最後,內心終於崩潰,它想要飛到一個全世界都找不到它的地方,這地方不就像華羽樂園鳥的故鄉嗎?然而,戴望舒對於美好夢想的失望感,恐怕更甚於此。

在最後一段的地方,詩人以疑問句的手法,詢問樂園鳥:「假設你是從樂園裏來的,可以對我們說嗎,華羽的樂園鳥,自從亞當,夏娃被逐後,那天上的花園已荒蕪到怎樣了?」背面的意思正訴說著:「連天上樂園都荒蕪了,那活著還有什麼希望呢?」全詩瀰漫著一股絕望般的情懷,是否戴望舒對於象徵主義也有了某種程度上的懷疑,認為該是到了轉捩的時候了?

◎備註

在極度的浪漫跟象徵後,戴望舒的詩文果然有了轉變,風格逐漸趨向深刻沉穩,甚至富有禪味;例如在《災難的歲月》中的「白蝴蝶」,則出現了與過去作品完全不一樣的味道:

「給甚麼智慧給我,
小小的白蝴蝶,
翻開了空白之頁,
合上了空白之頁?

翻開的書頁:
寂寞;
合上的書頁:
寂寞。」

詩路管理員發表 | NO 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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