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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評作家 彙整

星期二, 12月 26th, 2006

品評作家

◇ 摘自:阮美慧(2000):〈死的脫卻與生的回歸:陳千武詩作小考〉。
陳千武先生的寫作生命中,最被珍視的,恐怕是作為一位「詩人」,他在說:「時間。遴選我作一個鼓手/鼓面是用我的皮張的。/鼓的聲音很響亮/超越各種樂器的音響……鼓是我痛愛的生命/我是寂寞的鼓手」(《密林詩抄》,頁32),此詩以「打鼓」為「寫詩」的暗喻,詩人以他熾烈人生熱誠來寫詩,用詩來表現他「昂揚的生命情調」,反映時代訊息和生命的光熱。詩人被命定為時代詩的鼓手,須永不懈怠地敲響他的鼓,以高拔的鼓聲來體現他做為一位詩人的存在。是以,詩是他用以觀照現實與理想、過去與未來的表現方式,為他最痛愛的生命樂音。陳千武先生前後共出版了十二冊詩集。
對一位創作者而言,大多數的詩作,都是源自作者對生活周遭的體驗與感受,據此加以凝鍊、裁剪而成。而在陳千武先生的創作經歷中,他日治時期曾因太平洋戰爭,被迫擔任「台灣特別志願兵」的經驗,這不僅是他個人一段與死為伍的歷程而已,同時更是一個時代的見證。他於一九四三年前往位於荷蘭領土印度尼西亞與英國領土澳洲境界的葡萄牙屬帝汶島,參加澳洲北部地區防衛作戰,一九四五年轉往爪哇島,參加印度尼西亞獨立戰爭,直至一九四六年七月才返回基隆港。因此,陳千武先生對於在繁茂的密林、槍林彈雨中出生入死的戰爭經驗,自然較他人體會更為深刻,而這樣真實的體驗在他個人生命裏也刻下不可磨滅記痕。在創作上,這也成了日後他詩中,對於「死」的描寫,擁有較他人更為豐饒、質實的暗喻性的道理之一,同時也是我們欲瞭解陳千武先生詩學的一個重要的切入點。
此外,戰後詩人並未因日本結束殖民統治,台灣改由國府行使治權,而獲得重生;相反地,由於統治者的更換,新的政權的政治高壓與禁忌,詩人藉以探索意義,表達情感,意志的工具,由日文改換成中文,在在都對他形成嚴酷的壓迫。對一位詩人而言,被扼殺了書寫的語言,及無法獲得自由的精神意志,如同被拑制了咽喉,扣上手鐐腳梏一般。這樣的經驗,勢必使人陷入一種更大的精神荒漠與文化疏離狀態;然而,不管是戰爭期中與死為伍,或者是戰後充滿窒息感的政治現實──一為外在生理的威脅;一為內在精神的崩潰,都可謂是自我實存的荒漠之境,而這樣的體驗與思想,在陳千武先生的詩中藉著多種意象、主題多面呈現著。
然而,詩人如何在戰爭「死」的氛圍裡,脫離死的恐懼與無奈,擺脫暗影的籠罩,所造成的虛無與頹廢,則需要再次的重生。在陳千武先生詩中,我們可以檢視到,其詩有一股再生的氣息,與潛藏著強烈的生命力。他創作的姿態,始終抗拒死,而執著生,故當他「終於把我底的死隱藏在密林的一隅」時(),意味著他剖視自我內在的深層記憶,已擺脫了死的威脅,重新建立生的方式,以此來證明自我生存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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