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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評 彙整

星期五, 11月 4th, 2005

大地震的愛

  倒塌多棟建築物,死亡超過二千,受傷九千多人,數萬的庶民無家可歸。新聞報導台中九二一大地震災情。
  那天深夜,突然動人人睡中的甜夢,大搖大擺。也搖撼我從床上滾落下來。我伸直雙臂和雙腿直直地伏在在地上,直感幅屋可能塌陷掩蓋一切。然山,建物雖然跟著地層一起搖動得很厲害,卻沒有被搖垮,瞬間,神經麻痺了似地一陣子,清醒時才知道搖擺已經停止了。
  趁這機會,全家人急忙走房間,跳到屋外去。鄰近家家戶戶都一樣,逃避高層建築物的翳影,選在不受倒塌物傷害的安全地帶去待機,等著瞭解突發大地震的影響實況。
  我家四人,圍靠在孫子謀生的小型卡車邊,聆聽從駕駛台收音機流出來的號外新聞報導,才知道震源地是我出生的南投縣,屬於山地風景區附近而延伸到中寮、埔里、國姓、並跟縣至台中的新社、石岡、東勢方幗。而我家老二養雞場在新社,不得不緊張。但是老二很機警,立刻就接到他打來電話問安,同時告訴我們,他人在屋外避難不會有問題。既然放心了,但是怎麼搞的?震源地怎能織成那麼長帶子的地層崩裂了?真的是「天地尾」了嗎?一九九九年九月,九月是「狗」月,歹狗耶!誰把九唸成「久」,而把「九九九」唸成「久久久」,好貪生,貪活得長久就拼命辦喜事?錯了吧。
  水、電、瓦斯都斷絕了。經弦兩個小時,沒有餘震變化,想起災區的人們,必定籠罩在艱辛悲慘的陰影裡,哭也流不出眼淚吧。這也使我想起距離這兒一公里外,住在密集的Mansion七樓的老大夫妻和孫女,不知處境如何?剛好,孫子說要駕機車載我去看情形。我坐在機車後座,一路上看到街路旁邊較廣闊的地方,就有很多家族著毛禦冷衣物,躺或蹲在黑暗裡。到Mansion下車,我走過四周的街道巡視了兩次,可是那麼多避難的人群在黑暗裡,是難認出家人。而看這一帶那麼多Mansion,仍然原屹立不動,沒有災害的跡象,人群只是害怕八敢留而已。還是急促回家,卻接到妻的報告,剛有日本詩人鈴木豊志夫氏,打際電話來問安哦!地震發生剛過三個小時,日本還在深夜裡,卻這麼快就收到報導?不無感到驚訝。然而,不久又接到靜岡的高喜久晴氏電話,說電話擁塞,好不容易打進來。不弦,已經得到鈴木氏的連絡而知道你們都平安,可是,我沒有聽到你的聲音還是不放心,請代問其他中部的詩友們,必需要堅持不服啊!聽到夜間際電話裡真心激勵的語言確感動而不由得流淚了。
  到了晨早七點,美國女兒的電話才打進來。聽到我的遣音,女兒放心了,卻急著說,電話繼續打了三個小時才接通,而且新聞一直報導震源在台中,那麼大慘劇,真是破腔了。啊!可憐的女兒,幸好,家人都平安,放心吧!女兒在電話中因恐嚇過度之後,緊張消退了才哭出來,哭得十分悲傷不能單純形容「高興而哭」的情形吧。我夫妻也染到女兒昂暹的焦躁感難過的苦痛而流淚了‥‥。
  有關地震,住在日本的人都比台灣人敏對而有經驗,深入瞭解災害的慘酷性。因此對這一次遭遇天災地變的台灣人,尤其日本詩人對台灣詩人的關懷,非常親切。北自北海道、秋田到南九州、鹿兒島,都有詩人前後打來際電話二十多通,另有十幾封快遞郵件,因打不通電話才忍不住寫信問安的。信裡都一樣提到一句:「看到新聞報導覺得非常不安,不知道你能否收到這一封信,可是我還是不得不寫,因為台灣人本來就是我們的兄弟!」,看到或聽到日本詩人這種真情話,都覺得眼眶熱熱地非常感動。
  震災後立刻飛來救援的是日本隊,繼之有韓、新加坡、美、法、德、墨等,好多家伸出救援的人力、物資、金錢、或速即組立房屋、甚至有關地質調查、復建題鑑查的專門技術助。比較僅突出嘴巴說甚「同胞」「內政」,卻實際阻礙救援台灣的鴨霸政權,確實不得得一提同論。
  那些默默付出犧牲來救援的家人民,熱情表現的人類愛之美,真是令人尊敬欽佩而感勳。我看到日本北陸「中日新聞」十月卄二日一則報導:「為台灣大地震受災著救,自九月卄三日開始接受交眾捐款,已經在名古屋、東海、北陸、東京社,收到一千六百八十一件,合計五千三百二十九萬二千六百七圓。並繼續接受捐款側十月九日截止,將於十一月初把捐款全額送至台北駐日經濟文化代表處,以資救援。」這是一則小小的報導。日本人對台灣曾經是日本殖民地的不公平政治災難,在戰後五十多年來,然掛在心裡而時常表示歉意,同時也表我們是(兄弟)的親情感受,排除政治的虛偽造作,是在接觸交流的多場合有據可證的,與在台灣內存有(過客心態)的演出,顯然是霄纕之別。
  大地震之後剛滿一個工,又聽到嘉義地區再發生震災。無論那是餘震或另一新地震,台灣人本身有自力更生,能排除災後的政治性爭遺毒, 私求利的霸權心理等後遺症,大家團結協力邁進復興鄉土家園的快心,越來越堅強,是值得自傲的象。
  在台中霧峰的「林家」女駐人順娘女士,與搶救家園工作二十多天,從悲傷中找回了自活力的精原鄉,而寫了災後的感受五首新詩。茲摘出其第一首「鷺鷥」如次:
  白鷺鷥飛回來了/然旋迴在綠川上/自從山崩地裂大地震發生/先知先覺的鳥隻們/不知道避難去哪兒?剛看鳥兒飛回來/心鬱才鬆開而歡喜帶回來的平安訊息!
  詩情感的真實性,使我深刻感動。能從生活的親自經驗,以即物性的技巧,捕捉「白鷺鷥帶回來的平安訊息」,可以證明受地震打垮的悲哀精神,很快已經復元了,令人覺得高興。
  文章出處:笠詩社21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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