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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縣市長選舉被當作期中考，蔡英文政府中央執政不力，連前總統陳水扁都相當不看好，一再提出警訊。究竟問題出在哪裡，掌舵的人應該有自知之明，畢竟，大人能力欠佳、或是不夠認真，總不能連累家裡的小孩。近日，政府歸咎坊間有太多的假新聞，甚至於打算修法擴大警察羈押權，儼然要回到日本殖民時代的警察拘留二十九天，那是民主政治的笑話。蔡英文總統在國慶文大加撻伐假消息，而高雄市長候選人日前還針對是否妨害名譽提訴，相當熱鬧。 自古以來，造謠生事屢見不鮮，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反正真金不怕火。我們常說「謠言止於智者」，當然是假設人有辨別是非的能力。問題是眾口鑠金、曾參殺人，所謂「止謗莫若無辯」，聽來相當具有高度禪機的修養，其實是莫可奈何的作法。至若於「不遭人忌是庸才」的說法，不是自我解嘲、就是充滿阿Q的精神。還好，進入民主時代，國家多半會針對毀謗、或是名譽損壞有刑法處罰及民事賠償，儘管緩不濟急，至少有起碼的約束機制。 值得注意的是謠言在軍事用來欺敵，既然「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那麼，兵不厭詐，釋放假消息來魚目混珠，製造民心惶恐、讓敵人自亂陣腳，就是典型的心理作戰。進入網際網路時代，來自中國的假消息真假莫辨，萬一從事訊息作戰，不要說癱瘓民間交通水電，連軍事指揮也可能遭到駭客攻擊。蔡英文總統在大選期間倡議成立資通電信第四軍種，上台後強調「資安等於國安」，將資電作戰指揮部升格為資通電軍指揮部，整合各單位的網路攻防。 一般而言，老百姓面對網路攻擊，可以消極地向內政部警政署電信警察隊報案，以戰止戰。要是四處流竄的假消息危及國家安全，政府的最佳反應是由相關部會出面澄清；如果有可能對社會造成立即的危險，當然也應該對於散佈者採取法律路徑制裁。比較困難的是具有敵意的IP位址往往來自國外，防不勝防。最具爭議性的則是從事的行為位於灰色地帶，譬如連續按讚、炮製支持度假象，特別是外包選舉公關公司的商業行為，儘管勝之不武，也難規範。 令人擔心的是對於事實真偽的判斷，未必都是黑白分明。也就是說，一個事件如果足以構成公共議題，既非道德課題，很少是黑白分明，只要立場不同，當然就會有不同的呈現方式、或是評價。如果進而分析來龍去脈、以及著手影響評斷，難免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各執一詞。事實上，政治議題往往是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特別是社會嚴重分歧之際，選民各擁其主，看不出司法途徑有何化解嫌隙之道，說不定還會加深原有的鴻溝。 其實，政府除了有國營電視台，還有民營廣告的優勢，政客、及資深媒體人每天跑扣應節目通告，雖說主要的任務是替政府做政策辯護，對於澄清假消息的工作，那是易如反掌。至於中國的駭客，應該交給我們的網軍來對付，針對個人的公然侮辱罪、及誹謗罪，則可以走司法途徑，其他的應該讓選民自己來判斷，不應節外生枝。要是政府強行立法框架，碰上好訟濫訴的官員，難保不會出現寒蟬效應，那是對言論自由的最大傷害；萬一羅織入罪，那是丟臉。
*《台灣時報》社論 2018/10/18。 |